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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游八方]枣庄名吃之火烧炖鱼丸子汤(转载)

北京人爱吃火烧和卤煮,而且只认老字号的一两家。东四胡同口不起眼的卤煮店我去过多次。不是喜欢那碗杂碎泡饼子的所谓“卤煮”,只是想坐在那里呆一会,感受北京原住民在中餐西化和快餐主宰都市生活之后咀嚼卤煮的心情。如同一个孤独的外乡人,坐在道北羊汤馆的马扎上,看枣庄人如何在三伏天品尝烫人的羊肉汤。

   食物带来的记忆很持久。一年前,也就是我旅居京城的第六年,一枣庄老乡得知我要回乡探亲,上门便问,哪想家了?我认定他在开玩笑,便说他不正经。谁知他又说,你的胃不想家吗?菜煎饼,辣子鸡,你难道一点也不怀念它们吗?仔细一想,确如他言,想还真想。只是都市的忙碌和路途的疲惫长期遮盖了我对家乡美食的幸福记忆。

   枣庄有一些枣庄人颇为自信的特色小吃。辣子鸡菜煎饼这些至今仍然深入人心的保留名吃暂且不说,还能记起大众饭店的丸子汤、东风酒楼的肉火烧、回民饭店的鲤鱼炖粉皮的人现在还有多少呢?时光飞逝,物转星移。毕竟这几家饭店最晚关张的距今也以已经十年以上了。我之所以还能记起它们,主要是因为这些只有在那个年代、那几家饭店才有的独家美食的存在和消失,见证了这座城市辉煌或不辉煌的过去。它们曾经伴随我们一同成长,成为我们这一代,或时髦的称呼叫“60”年代人对自己过去的一种记忆。这种记忆与我物化为味觉,既无法选择,也无法抹去。

   这三家当年枣庄最好的饭店都坐落在繁华的中心街两侧,距枣庄当时的中心——枣庄煤矿仅5分钟“步程”。

   大众饭店改张那年我不到10岁,因学校和它挨着,我每天中午放学都能闻到从饭店里飘出的香味。赶上农历里吉利的大日子,这家当时枣庄最具知名度最有面子的饭店常常被办喜事的人家挤爆,来晚一点你只能手捧丸子汤坐在饭店门外的路牙石上喝。在那个食用油比黄金还金贵的年头,一个男人一顿喝上三两碗漂满油花的丸子汤很正常。说实话,大众饭店的“正宗”丸子汤我只看过没喝过,为弥补遗憾,后来我在乡镇支农蹲点时,才在乡村大集上补上“课”。这个汤既是汤也是菜,入口又烫又辣有点酸。食客们往往是一碗汤还没喝完,身上已经大汗淋漓。

   我之所以对东风饭店的肉火烧“耿耿与怀”,也是因为只见过没吃过。在我的记忆里,我第一次见到肉火烧——这个地地道道的北方吃食却和几个南方人有关。30年前,一到星期天,我们大院都会来几个讨吃食的乞丐。于是,对什么都好奇的孩子经常随着他们走东家看西家兴奋不已。当时我差不多刚刚10岁,当然也在看热闹的队伍之中。那时枣庄人很少拒绝乞丐。但大家能给的东西,无非是剩煎饼剩馒头,而且馒头绝对都是“全麦面”的。那时的乞丐也很知足,无论你给什么或什么不给,他们都会谢你决不纠缠。

   那天中午,当一个乞丐要饭要到到一对南方夫妇家里的时候,那户人家的主人毫不犹豫地从刚刚买回来的火烧里拿出一个递给他。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肉火烧。圆圆的,外表被焦火煨烤的金黄。或许是那个火烧还很热,或许那个幸运的乞丐也是第一次要到肉火烧,他一会把火烧放在左手,一会又换到右手,目不转睛的打量了半天方才离去。在他转身的瞬间,我闻到了从火烧里钻出来的从未闻到过的味道。在那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的梦都有那个火烧的味道,和它太阳一样的光泽。

   说实话,我嫉妒那个乞丐,也惊诧南方夫妇的慷慨。后来终于有机会和一位老邻居聊起这事的时候,长我几岁的邻居说,那对南方夫妇两口子都是工程师,好像还是高工。他们平时很少主动和大院里的人往来。当时就是我们院里的高收入家庭之一。他说,那时我们院和东邻的“商业大院”总共住着好几户南方人,他们杀鸡时连鸡肠子都吃的做法成为相邻的两个住宅大院本地人家一同取笑南方人非常“会过”非常“小气”的“佐证”。可事实是,取笑归取笑,南方人的精明和细致在当时还是给枣庄人留下了想忘都忘不掉的印象。邻居说做肉火烧的东风酒楼的经理也是南方人,据说这位经理很注重个人形象和卫生。他每天骑着一辆一尘不染的28凤凰或永久自行车,他身着雪白的衬衣从枣庄街穿过的故事,成为当时枣庄街流传最广、最具“娱乐”性的段子。据说他的那件白衬衣是半透明的,上衣口袋无论什么时候都装有一张当时面值最大的票子——10元大钞。他的出现常常是伴随着当时作为女性的超级代步工具的“小飞”自行车的清脆铃声。他是30年前的枣庄的“时尚先生”。尽管很多当地汉子常常拿他的“行头”背地取笑他,可那取笑显然带有醋意。

   回民饭店在鸽子楼对面,由回族厨师经营着清真饮食,国营的。里面好吃的东西很多,如牛、羊肉杂,香酥里脊,还有SHA汤。我却最喜欢他们做的鲤鱼炖粉皮。原来我一直不喜欢吃鲤鱼,嫌它刺多肉糙。可回民饭店做的我喜欢,据说把鲤鱼和粉皮炖在一起是他们的首创。一位对厨艺较有研究的朋友告诉我,这种炖菜的关键是要把味闷出来,而不是单单上锅煮熟那么简单。1991年我婚后得子,母亲把孩子的满月喜酒办在了回民饭店,原因就是觉得他们的菜做的地道,简单、个色而又毫不张扬。后来的日子因工作关系我几乎跑遍了中国的一大半城市,但关于鲤鱼的做法,自己认为还没有那家饭店能够超越家乡的回民饭店。只有开在北京的“西北莜面村”做的红焖鲤鱼和它有些接近。

   拐角楼工行分理处门前的鸡丝面也很好吃,不知现在还有没有。今年夏天我从北京再次回乡,晚上突然想起了枣庄这些“过去式”美食,甚至还想起了三合街的饺子,于是出门寻找。在电影院对面,也就是过去的东风酒楼西侧,那家饺子店老店虽然没了,路边却一下冒出3家“原三合街正宗饺子”的新店。问过路边的老人得知,老店关张几年了,这三家里有一家是两位原来老店里的“老人”开的。平时很少吃饺子的我那天要了六两,还要了一份鲅鱼。刚坐下,外面开始下雨。雨线纷飞,街道模糊。雨打凉棚的滴答声中,我想起离京时那位老乡的嘱托:替他到光明广场吃一个“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菜煎饼。想起去年在京去世的一位老乡曾经的话语:有机会回家给他捎几个家乡的煎饼。想起这片老城区曾经的繁华。想起自己看不到尽头的漂泊。一座远去的城市。一个与饺子相伴的雨夜。一个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的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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