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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饥饿和泡菜的记忆

《关于饥饿和泡菜的记忆》内容简介:  如我这般黄口小儿,开口提饥饿的话题。不免有娇情无并病呻吟之嫌。但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事儿,作不得假。或许只是偶然来了兴致,随笔记下,免得以后忘了。记下之后,白纸黑字,也可以安心...

关于饥饿和泡菜的记忆以下文字资料是由(我爱美食网www.52msw.com)小编为大家搜集整理后发布的内容,让我们赶快一起来看一下吧!

  如我这般黄口小儿,开口提饥饿的话题。不免有娇情无并病呻吟之嫌。但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事儿,作不得假。或许只是偶然来了兴致,随笔记下,免得以后忘了。记下之后,白纸黑字,也可以安心的遗忘了。

  大人们或者自以为大的人,都会说我们是幸福的一代。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吃着爹妈的奶,没经历过万恶的旧社会,不知愁为何物的一代。对此,我通常摇头苦笑,无从辩驳。是的,我们或许是幸福的一代。但并不如他们所说的那样。也正因如此,一些零零星星关于饥饿的记忆,才变得弥足可贵。

  老家在峡江边上一个贫困的山窝子里。老爸当兵退回之后,没能如愿以偿走出这山沟沟,唯一的选择,只是是回家务农,耕耘那一亩三分地。顺便在附近几个场上干些坑蒙拐骗的勾当,聊以挣些零花糊口。听老爸说,在那年月,做生意是违法的。以投机倒把罪论处。

  我关于饥饿的记忆其实少得可怜,至少不会吃了这顿,没下顿。当然不功于我勤劳勇敢的父母。我关于饥饿的记忆仅仅只是:小时候喝粥(我们那地儿叫稀饭)时,看着碗里的倒影发愁,打趣。所以能吃得一顿干饭也变得珍贵起来。连夹杂在里面的红茹,南瓜也吃得津津有味。肉自不必说,过年杀猪和老爸那天运气好赚了一小笔割回一块肉,都是值得称道的日子。而这些,似乎已经生疏了。现在,我们一家都在南方打工。各自干着一份活,虽不必为一顿饭吃啥而发愁。老妈也必为一年中不断粮而精打细算,可自己过得并不舒心。

  除了大学里因为闹经济危机,和几次漂在路上露宿街头外。关于饥饿的记忆,我似乎只有这么多了。然而,经历之外的另一些记忆,从我父辈们的口中传来,却深深震憾着我。让我不安,甚至恐惧。

  这些记忆里,一共有三人。傻掉的大伯,在我出生前就喝农药自杀的二伯母。不知姓名夭折的二姨。

  痴痴呆呆的大伯

  大伯今年已逾古稀了。大我父亲近二十岁,大我近半个世纪。

  大伯小时候得过一场病,后来在伙食团的时候,因为受了肚子饿,偷了队里地里的几个红苕,给公社的人打了一顿。后来就有些痴痴呆呆的了。没婚没娶。“皇帝靠长子,百姓靠幺儿”这是农村的一句土话,意思即承担遗产和瞻养老人的义务都应该是最小的儿子。父亲是家里唯一一个上过学,当过兵的人。所以,这一大家子的重担就顺理成章落在父亲的肩上了。大伯身体一向很好,很能吃。大病小病似乎都没生过。年轻时还能帮着母亲下地里干一点活儿。父亲一直在外面做一点小生意养家糊口。

  伯唯一的爱好就是抽烟。小时候,记得最清楚的就是院子后面的那块地一直给大伯种旱烟。大伯拿那块地当宝,天天精心照料给亲儿子一样。烟收割回来后,要晒。晒成黄黄的烟叶。旱烟需要用纸裹,大伯就不时跟我要一些不要的废线本,很细心的裁成一条条小纸条放在枕头下面。大伯很喜欢裹烟,没事时更一支接一支的裹。裹复非常漂亮,存在腰包里面。有时父亲断烟了,也跟大伯要上一两根救急。

  而为抽烟大伯也没少挨过揍,那时候奶奶还在。大伯因为不识字有时候把父亲做生意用的帐本和我的作业本都给裁成一条一条的放在枕头底下。我跟父亲都拿他没办法,奶奶就打他。看着那么大的年纪的人还挨打,母亲又不忍心。

  其实大伯一点都不笨,有时家里去客人了。他也就主动招呼,先让客人坐下。然后从腰包里拿出他事先裹好的旱烟招待。客人一般不好意思要,反而将自己的纸烟装给大伯。除了过年时买上几包,父亲一般是不会给大伯买烟的。有时候父亲给客人装烟时,也会给他递上一支。

  而让父亲有些生气的是,大伯有个喜欢捡烟屁股的习惯,有时候客人刚丢,大伯就如获至宝的捡起来。大伯有个专门放烟屁股的罐罐。那时候的香烟还很少有过滤嘴。大伯就把捡好的烟屁股存在一起。有到一定数量的时候就用不着裹烟的纸,裹起来忘掉的吸上两口。后来,有一段时间,我跟堂哥每天放学回来都去马路上替大伯捡烟屁股然后偷偷的放入大伯装烟屁股的那个罐罐。遇上一两根长的,就亲上的交给他,看他忘情的吸烟,对着我们乐呵呵的笑。我跟堂哥也经常偷父亲的烟给大伯。

  大伯本名叫牟来发,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叫他培生(赔生,陪生?)。或许冥冥之中有个叫命东西,是我们都不能悖离的吧。

  喝农药自杀的二伯母

  二伯母,在我出生前一年就已经去世了。死因很简单,二伯母是一个勤劳贤惠却节俭到偏执的一个农村妇女。二伯父是个斗大的字不只半萝框的庄嫁汉。却是那种逍遥自在,啥事也不放在心上的快活人。那时候,二伯家跟我们家一墙之隔,父亲还没结婚,二伯刚分出去。日子过得拮据,二伯母很是要强,宁可饿死也要跟奶奶赌气,常喝玉米粥度日。事情的原因很简单:大姐嫌家里的玉米粥吃腻了,就上奶奶盛了碗稀饭。然后把玉米粥倒给了狗。二伯娘说,所玉米粥留着晚上吃。打了大姐一巴掌。二伯维护大姐说,倒了就倒了呗。就这样,下午二伯他们去田里干活回来,二伯娘已经在家喝农药过世了。此时,大姐9岁,堂哥三岁。二伯此后未娶,孤独终身。如今,二伯已年过花甲,大姐的儿子已经念书。堂哥也结婚得子。

  他们幸福,只是没有人去怀念往事。淡淡的,淡淡的。

  我妈都没见过面的二姨

  妈说,她一直以为,她就是真正的老二。人称二姐。直至一次,在河边割草。八十多岁的刘老太太行诉我妈:中会啊(我妈小名),别在那玩,你二姐就埋在哪里。我妈一楞,后来回家问外婆。外婆说,是的,是有个二姐,伙食团的时候,饿死了。外婆含着泪说,她是个很聪明的娃儿,死的前一晚一直跟我说。妈呀,我要吃一次米饭

  这些都是我妈告诉我的。后来,我问过外婆,外婆老泪纵横…

  泡菜,泡菜

  突然怀念起老家的泡菜来了,全家南下已经两年了。家里的房子空着,每次妈打电话回去,都会特别照顾小姨,给咸菜坛子换。自从老妈到咱们家来,那缸咸菜,一直都是老妈的宝贝。老妈说,做泡菜,要因人而异,有的人做得好,就很好吃,有的人做出来就有异味。泡菜的酸的年度,跟泡菜的味道有直接关系。咱家那缸酸有四十多年历史了,坐来没坏过。老妈做咸菜非常细心,把一个个菜理得干干净净,淘了又淘,洗了又洗,才敢放心的放进坛缸里去。小时候,那一缸缸泡菜在我眼中就像神奇的百宝箱。吃饭的时候,妈总会想掏宝贝一样,去里面抓出满满的一碗。五颜六色,味道可口。吃饭也特别香。有时候,肚子疼,哪里被划破口了,她也能从里面掏出灵丹妙药来。

  到深圳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吃饭都没胃口,老念念不忘老家的泡菜。老妈也煞有介事的找了一个大点的塑料瓶。又开始做起了她的泡菜。

  后记: 式微小妞有云: 煽情能促进生理以育,俺一把年纪了,多煽几把也无所谓.给他来个枯木逢春,老牛发情!!!